良夜如水（外一首）

文/忆卿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我能远远地看到未央宫里的烛光

慢慢亮起了，照亮身边的飞蛾

如同飞舞在眼前的星星

脚下的野草在这个季节，有些枯萎

但我能感觉到苍凉的下面

掩埋着青衣红袖，还有铁马金戈

一切象一幕幕皮影在眼前闪过

只有这夜色，如水一般

在我身上流淌，带着一丝凉意

像擦拭过的明镜，静静闪着青光

如同真相，不言不语

弯月，刻意描绘的脸庞忍不住笑意

看我轻轻而来，而我故意放慢脚步

故作潇洒

我应该当一个诗人，至少今夜应该是

就算不能吐出一个盛唐

也要努力勾勒成两宋，那个文人不死的两宋

不被束缚的笔端，淋漓着率性的激情

是的，我的作品要写最纯真的呼吸

恰似刚出生的婴儿，呀呀的呓语

却是最美的天籁

而夜色中的轻风，宛如情人的发丝

极致的浪漫中，总是藏着一缕

淡淡的忧伤

我要说明，忧伤不是苦难的原罪

苦难其实来自我们的擦肩而过

那一刹即永恒的瞬间，我没看清

你圣人般的脸庞，眼神悲悯

我固执地看着一个方向，那是一条大河

南风过后，浪花象雪花层层堆起

季节又要换了

让游子能再牵住父母的手

让两地情人能有一刻的相拥

让失足的背影能转过身来

穿过雾气笼罩的山林，温婉的少女一丝不挂

文雅地站在清溪中，似乎自己才是倒影夜色夜色，象昙花的香

不知不觉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一刻所有骄傲和自大，都避其锋芒

只有自诩诗人的我，在如水的夜色里

张开双臂，忍不住想放声高歌

而远处未央宫中的歌声柔得象水波，荡来

把夜色也荡起涟漪，淡若有愁的恍惚间

我发现自己与少女已合为一体

倒映水中，纯洁得近乎透明

良夜如水，我的脑海有灵光闪过

天地是一间暗室

我把自己活成芸芸众生

在如水的良夜，赤裸身体

面对过去和未来

此刻，我本善良

如果有桃源

湖畔的桃树，像一排武士挡在前面

前面没有路了，流水可过，我却不可

草丛中的虫鸣轻轻劝说

回去吧，趁着夕阳还未全落

如果有桃源，也不一定在这里

又或是我没这个缘分

不同的世界，无法跨越

如同十里春风，我一直无法把握

其实我只是好奇，如果有桃源

景色可能山青水秀，人心却不好说

有一些仙境的背面，是鬼域

有一些微笑的后面，是叵测

到湖边洗洗手，再清清额头

起身间，我如结束苦行的佛陀

没有路的前面，不过是有路的来处

如果有桃源，桃源不过是其中一个我

（作者为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南岸区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朱阳夏

责编：陈泰湧

审核：冯飞